赤螭令 第一章 九洲同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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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十八年,六品县令朱令先向靖北王进献了一件远古宝物,是靖北王世代去寻求的赤螭令,传说赤螭令能唤出神龙和天兵出手相助,得此宝者得天下。靖北王大喜,封了朱令先一品太傅的大官职已示嘉奖。本来门可罗雀的南铁匠的铺子里昨天坐满了人,看不见一如往常叮叮当当的不打铁原本门可罗雀的南铁匠的铺子里今天挤满了人,不见往常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七八个下人抬着红布包起来的礼物送进铺子里,嘴里说着些有的没的的吉祥话“恭喜啊南兄,有这样一位妹夫可是上辈子修来的大福气啊。”“谁说不是呢,人家那可是一品的太傅,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看来南兄以后也不必守着这个铁铺啦,哈哈哈哈……”“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啊觉为兄……”。...

赤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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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螭令》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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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十七年,七品县令朱令先向靖南王进献了一件上古宝物,是靖南王世代寻求的赤螭令,传说赤螭令能唤出神龙和天兵相助,得此宝者得天下。靖南王大喜,封了朱令先一品太傅的大官职以示嘉奖。

原本门可罗雀的南铁匠的铺子里今天挤满了人,不见往常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七八个下人抬着红布包起来的礼物送进铺子里,嘴里说着些有的没的的吉祥话“恭喜啊南兄,有这样一位妹夫可是上辈子修来的大福气啊。”“谁说不是呢,人家那可是一品的太傅,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看来南兄以后也不必守着这个铁铺啦,哈哈哈哈……”“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啊觉为兄……”

南觉为往常从未和那么多人打过交道,他黑红的额头上滢出一层薄汗,满是划痕的双手蹭了蹭粗麻的打铁穿的围裙,又开始搓着手,显然是极度无措的,只能点着头说同喜同喜。

“有什么可喜啊,又不是我爹当太傅,你们要巴结也巴结错人了吧?”一位二八年华的少女一把拽开这群油光满面、满脸堆笑的人,站定在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面前,“你说是不是啊,陈三伯?”少女细眉微挑,一双杏眼饶有兴致的看着笑容僵在脸上的陈三伯。

“好了江月,你把饭放下就行了。”铁匠向女儿递了个眼色,又再三向那些人表示感谢,好不容易才把那群人恭恭敬敬的送出了门。

“我说爹啊,这些人也太趋炎附势了,从前也没见的他们来打过几次招呼,现在倒像是跟我们亲的不行了。”南江月架着二郎腿嘟囔着。

“好啦江月!这何尝不是人之常情啊。”“可是……”

南江月看着父亲皱起了眉头,也就噤声了。

“如今天下虽还名为金朝,却早在十七年前的那场大战过后,国之不国,分崩离析,皇权早已被三个封地的王瓜分,靖南王、万溪王和元越王表面上想为金朝践行大同社会,实则早就藏不住改朝换代、一统天下的小心思了,我们南家世代在靖南,如今你姑父得靖南王器重,我们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你也得把你那嚣张气焰给我压一压,别在别人那落下什么口舌。”

听父亲一本正经地说了那么多,江月只好作罢。

正在江月百无聊赖绕着手帕的时候,门外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孩娇憨可爱,面若粉团,显然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头发盘做飞天髻,额前还点了个莲花状的花钿,一袭鹅黄衣裳,每走一步都环佩叮当,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宽厚,身上的衣服满是金丝银线,看着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手执一把白色骨扇,一双丹凤眼似有话要说。

“礼礼、甘风!你们怎么来了?”江月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才想起前几天被白宁礼软磨硬泡,同意了陪她去放河灯。

“江月,快走吧,小爷我快被那小妮子缠的没耐心了。”男人声线慵懒,极不耐烦。旁边的少女没有理他,自顾自开始你说起来“江江原来你在这里啊,你忘了今天是万光节嘛,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去的啊。刚刚去你家没找到人,我就想你一定是给伯父送饭来了,快点吧快点吧,再晚就赶不上九洲同光了!”少女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脸涨的通红,又摇着江月的衣袖恳求着。

“什么九洲同光,说那么好听,不就是大家一起放河灯嘛……”江月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白宁礼的额头。

礼礼吐吐舌头说“可今年不一样啊!听说王上要把赤螭令拿出来给万民共赏呢!大家都以为绝世了的宝物如今重现,去看的人绝对是人山人海啊!”

江月知道自己早就答应了礼礼,现在不想去可是不行了,就过头跟父亲打了声招呼,三个人朝着城中出发了。却没看见背后的南铁匠,远远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很久。

此时的靖南王府里,数位大臣站的毕恭毕敬向大王进言。

“臣恭喜大王寻得赤螭令,只是如今我们有了赤螭令这种宝物,自有天神相助,现在的天下局势,各方都蠢蠢欲动,若靖南能抢得先机,那就胜券在握了,而靖南的实力在三方势力中数上乘,大王是不是该考虑即刻动兵,一鼓作气,一统天下呢。”一位白发白眉的老人双手执玉令,毕恭毕敬地说道。

一身武将装扮的骆海将军听了他的话不紧不慢的说。“孙相是否太儿戏了些,如今虽有赤螭令,可这上古神器如何使用都还未明,万溪和元越也不是吃素的,丞相现在就想着出兵,若不是臣知道丞相多年都对大王忠心,恐怕要怀疑丞相是不是图谋不轨了……”

“你你你!”孙相转过头白眉恶狠狠地皱起,瞪着骆海将军。

“骆爱卿说的有理。”王座上的人终于发话,不怒自威“还得,静观其变。”

骆海得意地瞪了丞相老头一眼,又开始说道:“孙相可听到王上说的了?赤螭令出自螭族的上古传说,这个东西连是否真实都未可知,说不定只是个传说,不足为信,你居然……”骆海说到一半猛的抬头,殿内安静的可怕,空气仿佛凝固了,靖南王双手扶着王座,脸上虽没有表情,却有着未知的杀气。骆海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马上闭了嘴。

“愚蠢武夫。”孙丞相在心里默念一声。

“众爱卿退下吧,此事以后再议,今夜亥时的九洲同光,本王会派人向天下昭告,赤螭令如今在我靖南王的手里,想来万溪王和元越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王英明”

众臣退下后,靖南王又传火井令来,只见一个红衣黑裳的少年郎走了进来,玉佩玉冠,一双桃花眼,含笑却不轻浮,一点不似臣子,倒像是日日摆弄浓词艳赋的官宦世家子弟。

“火井令孟今朝,拜见大王。”

殿外,骆海擦着冷汗,身后快步走来一位臣子,“骆海将军,我说你刚才,哎,可真是吓坏我了,朱令先那老家伙刚把赤螭令献给王上,就被封了一品太傅,可见王上对这个赤螭令的重视啊,你刚刚还说什么赤螭令恐怕并非真实,这不是在打王上的脸吗……若你把这个说法传到天下万民的耳朵里,那不就是妖言惑众,动摇民心吗,后果有多严重,你该知道吧……”

骆海一听此言更是惊恐,“多谢王大人提点,我乃一介武夫,只想铩铩那个孙丞相的威风……”

王大人拍拍骆海将军的背,“如今王上是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人,我看啊,就算王上现在会放过你,你若是想过安稳日子,除非将舌头割了去,不然可是难啦”说着捋着自己的胡须,看着眼前满脸冷汗的骆海将军。又别有深意地说道“将军要早做打算,如今乱世,一条心的人少之又少,风云,瞬息万变啊。”说完便大步离开了,独留下骆海一人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四月廿二,靖南最为重要的万光节,这节日是十几年前才开始庆祝的,十几年前的四月廿二日,靖南百姓都亲眼目睹漫山遍野甚至溪水都发出了金光,据说是因为神明降世,为纪念这一奇像,每年的四月廿二百姓都会在城里的玄龙河里放河灯,来祈求风调雨顺,百姓人人安康。

礼礼一路小跑带着南江月和甘风来到玄龙河边,亥时未到,河边的人还不算太多,只是岸上不远处的明月楼下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南江月问礼礼“他们这是干嘛呢。”问了半晌没人回答,回头才看到礼礼早就跑去旁边的摊子上挑河灯了,莲花状的、宫灯样子的、还有形似白兔的,每一个都想要,完全没工夫搭理江月,只敷衍的啊了一声。

南江月没好气地凑到礼礼耳朵旁边又大声问了一边,“我说,他们都挤在明月楼下干嘛呢!”

“哎呀,叫这么大声干嘛,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礼礼的声音逐渐变小,又投入到挑河灯的工作中去了。

南江月无奈的扶额,这小妮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和甘风拉来,却不正眼看他们,真不知道干嘛非要他们也一起来。

“江江、甘风!你们快来,这个龙头河灯给甘风哥哥,这个圆月河灯给江江,这个兔子就是我的啦嘿嘿。老板多少钱?”礼礼把手里的三只宫灯塞给江月和甘风,准备掏钱袋,半天没拿出钱袋,急的红了脸,老板又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没好气地问礼礼“到底有没有钱啊,没钱还来买我的河灯?”

礼礼这下更急了,“你们等等啊,我真的带了!等等等等”。

甘风叹了口气,掏出一个银锭给铺子老板,说“不用找了。”就拿着河灯离开了。

老板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才朝甘风的背影喊了声“谢谢老板了啊!”转身就开始收摊了。

“你也太有钱了吧,那几个河灯最多值五十文。”南江月拿着河灯,走上前搭着甘风的肩,漫不经心地调侃着甘风。甘风却莫名红了耳根,“小爷出门只带金锭银锭……反正,你…们喜欢那河灯就好”

亥时已到,靖南的百姓们都拿着自己的河灯放于水面上,在河灯缓缓顺流而下的时候,默念着自己的心愿,有人求官,有人求财,有人求姻缘,人们的一念,在那一刻皆赋予在了河灯上,千万河灯顺流而下,如同万家灯火,一副国泰民安景象。玄龙河在那刻仿佛银河,璀璨的不似人间。南江月看着这一副光景,只许愿能岁岁有今朝,人人都能如今日这样安稳度日,便是最幸福的了。

“你许了什么愿?”江月身边的甘风问她。

“国泰民安。你呢?”

甘风仿佛很不在乎地努努嘴说,“我没许愿,小爷现在就过的好得很,才不想再有任何改变。”甘风望着千万河灯,又缓缓说道。“我宁愿碌碌无为一辈子,不愿再有任何改变……”

南江月气不打一出来“公子,你当然不用改啦,都那么有钱了,要是我,也愿意碌碌无为一辈子啊。”

江月和甘风的对话被礼礼突然打破了。礼礼使劲地拍着他们的背,大叫着“快快快看明月楼!是不是要拿出赤螭令来了?!”

楼下百姓皆仰首看着明月楼,只见明月楼今日挂满了宫灯,最顶层的门洞里走出一人,发用玉冠束着,一袭红衣,一人独立于璀璨的高楼,仿佛不是凡人。

“江**,那是拿着赤螭令降世的仙子吧!”礼礼摇着江月,满眼都是光的瞧着楼上。江月亦不出声,的确是像仙子。只有甘风面不改色,冷冷的看着。

明月楼上传来清冽的声音“今日万光节,普天同庆,我乃靖南火井令,奉王上之命将赤螭令现世与万民同赏,祈靖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说着从手上的锦盒中取出一块手掌大小的似乎是玉石质地的令牌。将刚举起来令牌面向月光,月光照在令牌上,令牌竟隐隐泛出红光来,突然间一束亮光射向天空,像是星光,无数星光蜿蜒成龙状,在明月楼上腾飞,楼下的百姓皆欢呼雀跃,亲眼见到上古神物,果然不凡。

只是明月楼上的少年郎蹙起了眉头,只有他知道,这不是赤螭令的正常状态。他开始掐指,嘴里喃喃道:“北海啻蠡尤未死,锦书难托真龙殿。不知何年初见人,娇虫合二世间明。”语罢,只见星光汇聚的赤色盘龙绕楼而下,冲向楼下百姓。百姓无不四处逃散,那龙却直直地飞南江月,那一瞬间,江月看到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了,她看到旁边的甘风好像在大喊着什么,但只能看见甘风风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声音,仿佛被人捂住了耳朵,她又像是溺在深海里,周围一片漆黑,喘不上气,她来不及躲,只呆呆地立在原地,金龙飞来时,仿佛是一股巨大的能量贯穿江月体内,从头顶的百汇穴直通涌泉穴,仿佛头顶有万箭穿过。好疼,江月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江月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床边她的父亲正在为她倒水,见她醒了马上靠到床边,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眼圈微红,才问了江月身体是不是还好。江月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晚的九洲同光,看着父亲这么担心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困惑,她甚至觉得,身子从没有这么清爽过,“我好得很啦父亲,神清气爽的,从没有这么舒服过。”说完还伸了个懒腰。南觉为看着女儿没什么大恙,终于把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

江月躺在床上,觉得很奇怪,觉得自己跟以前不太一样却又不知道是哪,回忆着万光节的事,好像总遗漏了一些片段,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江江!江江!”屋里跑进来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一下扑在江月的被子上“呜呜呜,伯父跟我说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你真的吓死我了啊,早知道就不拉着你去放河灯了呜呜呜……都怪我。”白宁礼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全擦在南江月的被子上了。南江月哭笑不得,反过来安慰礼礼,“我没事啊,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礼礼听了这话,又上上下下地把江月看了好几遍,确认江月确实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口气,这才自顾自又开始絮叨起来。“还好还好,不然我真的要自责死了,那条大龙撞到你之后,你就呆呆地站在那里,跟你说话你也不回答,就像傻了一样,我们刚准备回家的时候你又突然大哭大叫就晕过去了,对了对了,你昏过去之后我跟甘风手足无措的,倒是那个那个仙子哥哥过来为你诊了脉,说你没有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我还以为他在骗人,送你回来之后伯父又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你没事可就是不醒……”

还没等礼礼说完,江月觉得奇怪,问“我是之后才晕倒的,不是当时就晕的?”

“对呀,可吓人了,对了江江你饿不饿啊?甘风这几天天天都给你送新鲜的好吃的来,都是金玉酒楼最好的吃食,就等着你那天醒了就能吃呢。”

江月没有再说话,她确定,自己一定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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